第10章
楚宴看着那份文件上的签名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
他倒在沈濛的床边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沈濛的葬礼很简单,只有几个生前的好友参加。
楚宴站在远远的树下,连靠近衣冠冢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看着陆医生将一束白洋桔梗放在墓前,那是沈濛最喜欢的花。
葬礼结束后,楚宴回到了那套被卖掉的老洋房。
他花了两倍的价钱,从买家手里把这套房子重新买了回来。
屋里的陈设一点都没变。
楚宴坐在沙发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褪了色的天鹅绒盒子。
“濛濛,我回来了。”
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,仿佛沈濛还坐在他对面。
“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,你尝尝好不好?”
他夹起一块排骨,放在对面的空碗里。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后来的很多年里,商界再也没有了楚宴的名字。
失去掌舵人的公司,因为白露卷走的那笔资金导致的连锁反应,加上楚宴的疯魔不管事,短短一年内资金链断裂,宣告破产清算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楚总,成了一无所有的疯子。
有人说他疯了,每天守在那套老洋房里,对着空气说话。
有人说他瞎了,因为长期流泪,视网膜脱落。
楚宴总是能听到沈濛的声音。
有时候是在厨房,有时候是在阳台。
他一次次欣喜若狂地扑过去,却只能抱住一团空气。
这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折磨,将伴随他直到生命的尽头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世上最狠的报复不是恨。
而是她用死亡,在他心上画了一个永远无法闭环的句号。
那张没有沈濛名字的新房产权书,成了他余生唯一的枷锁。
晚风吹过,窗外的初雪落了一地。
这漫长的一生,他终究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中,一个人慢慢熬到白头。
他总是在夜深人静时,摩挲着那条发黑的银质天鹅项链,祈求神明能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。
可神明只是悲悯地看着他,不发一言。
因为有些错,一旦犯下,就是万劫不复。
那个曾经在火海里拼死护住他的女孩,早就死在了八年前的仓库,死在了他一次次偏袒别人的谎言里。
楚宴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濛濛,我好想你。”
回应他的,只有窗外无尽的寒风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而他这辈子,连做一根草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